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成哥茶室

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作客上韩村  

2008-08-21 10:38:38|  分类: 宁波风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从宁海出发坐中巴车,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终点站——东仓。实际上此地叫大赖,因这里一直是东仓乡政府所在地,因此习惯上仍称为东仓。再往北不到十里地,就是上韩村。一条不是很宽但很整洁的水泥马路直达上韩村。

 上韩村地处宁海县东北角,和象山县毗邻,原属东仓乡,乡镇合并后为胡陈乡所属。这里山多地少,毛竹和竹笋是当地的主要经济作物。

 由于宁海县还没达到村村通公交的目标,到了大赖,再换机动三轮车,途径张韩和沙地下两个自然村就到了上韩。

 村口大路两旁各有一棵高大的樟树,看起来有些年代了,巍然挺立,郁郁葱葱,遮天蔽日。这是上韩村的标志物,就象两位威武的山神,守护着这块宁静的土地。

上韩村在大山的怀抱之中,这条唯一的水泥路把它和外面的世界连接在一起,公路右侧是高山,左侧是一片夹在两座大山之间的农地,在莽莽大山的挤压下,这块农地显得那么狭小和无奈。一股清澈的溪水从上而来,往下而去,沿着公路缓缓而下,灌溉了这一方土地,养活了这一方人。

 看惯了繁华和喧闹,到了这里就象到了另一个世界。既没有林立的高楼,也没有熙攘的人群,举目望去处处一片绿色,令人心旷神怡。绿色的山,绿色的草,绿色的竹林,绿色的田地。

 这里村子不大,看来没多少人家。尽管是地处山区,但也有几幢新楼房。水泥路穿村而过,直达上面另一个自然村——田青山。整条水泥路上十分干净,听H君说,村民的家禽、家畜现在都圈养起来了,不会再和过去一样到处乱跑。

这里民风淳朴,热情好客。许多人家都把枯树、毛竹等物都放在家门外的大路两边,或山脚下,不会有人把它搬到自己家里去的,家家户户都是大门敞开,你随时可以串门聊天。就是农户家的看家狗,也对你摆头摇尾,以示友好之意。H君的口袋里总是放着两包烟,差得自己抽,好的别人抽。他陪我在公路上散步的时候,每遇到一个村民,第一件事就是忙着分烟,并不厌其烦的把我介绍给村民,以至不少村民都认识我这个从宁波过来的远客。饭后无事,我常常独自在公路上漫步,山坡上小屋门口的村民见到我就会远远的招呼:“吃饭了吗?”

上韩村再上去大概不到一里地就是另一个自然村,叫田青山。公路一直通到这里。田青山看上去比上韩村还要小一点,溪水就是从这里下来通过上韩、沙地下汇入中堡溪。尽管田青山没有新建的楼屋,但古色古香,看起来却别有一番风味,黛瓦石壁,溪石小路,一座小石桥横卧溪流,是进入小村的唯一通道。几个老人坐在桥边聊天,H君又是忙着分烟,介绍我这个远来之客。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,只是笑着点头,H君告诉我,他们是请我到他们家里去坐坐,于是我就进了素昧平生的村民家。

 这是一个典型江南民居,过去也应该是大户人家。中间是一个小小的天井,两面是东西厢房,看来住了不少人家。主人家楼下是厨房兼客厅,楼上是卧室,虽然陈旧,但却也十分干净,我一边喝着他们自制的新茶,一边聊天,虽然是似懂非懂,但却也明白了大概意思。

 田青山上面还有一个自然村叫王家坪,现在三村合一通称上韩村,但人们还是喜欢用习惯的叫法分别称呼。王家坪再往上翻过大山就到了象山县的地界。

 中国的村庄,大多是同姓人聚居而成,王家坪大多是王姓人家,田青山大多是顾姓人家,但上韩村却并无韩姓人家,我想大概是地处张韩村之上,由此得名吧?

上韩村大多是叶姓。叶姓是东仓、胡陈一带的大姓,在宁波也有不少叶姓人家的祖籍往往也是宁海。据传宁海叶姓乃是南宋末年丞相叶梦鼎之后。

叶梦鼎,号西涧,本姓陈。公元1200年出生于宁海长街西岙陈家,六岁出继母族,居住东仓长宅,认舅为父,从叶姓。咸淳三年(1267)官拜右丞相兼枢密使,从而成为宁波在南宋时期的第6位丞相。在国事日非的南宋末年,叶梦鼎“以孤忠抗大奸,支持危局”,终于忧愤成疾,病逝家中。宋末大儒王应麟为之撰墓志铭。《宋史》及《宁波市志》均有记载。

 叶梦鼎一生清正廉明,爱国为民。深受家乡人民的怀念,南宋嘉熙年间在下宅村造有归锦桥。据记载,该桥落成之时,恰逢叶梦鼎衣锦还乡之日,故名“归锦桥”。民国时,也曾以梦鼎作为乡名。

正是暮春季节,站在屋边远远望去,到处是翠绿欲滴的青竹,山脚下、田野上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,黄的、红的、白的竞相争妍。田野里,黄牛在水田里慢吞吞的耕田,几只飞燕在低空中掠过,叽叽喳喳的欢叫声,更给山村带来春的气息。就是路边也长满了各种各样的野花,处处都飘浮着山里特有的清香。妻子弯下腰,摘了一束野花,说要带回家,我则对H君说,给我留个房间,等退休的以后,就住到这里来,既可以享受没有污染的新鲜空气,又可以逃避人世间的纷扰,静下心来,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。

上韩村的民居都建造水泥路两侧和路边的山坡上,老房子多于新房子,在路右侧的山坡边,有已经荒废了的校舍,据说原来这里是小学,三个村的孩子都在这里读书,曾经有一个叶姓的女教师在这里教书。夏天,山里的女人不惯穿裙子,叶老师的裙子当年也曾是山村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。现在,小学撤并了,这里的孩子都到东仓中心小学去读书了。

春风吹来,还感到有点微寒。然而,热情好客的主人却带来了暖意。第二天,女主人早早起来,蒸熟了糯米准备做麻糍。

在平时,这里只是在清明、过年等大节日才做麻糍的。如今来了远客,H君就破例做麻糍了。

每年 阳春三月,大地返青,田边沟坎,到处是莞葱、马兰头和荠菜。这里的村民就到山边、田野上去采青,采回家去,洗净晒干了,用来做青麻糍。做麻糍用的青,我们那里叫艾青,据说有清凉驱毒的功能。

小时候,只见过做年糕,却没见过做麻糍。

做麻糍得先将糯米浸泡在水中,待胀足后淘尽沥干、上蒸桶蒸熟后,放在石臼内捣烂成团后起舂,再放在大案板上趁热用碾棍碾成约一公分厚的糯米饼,用刀切成方方的块状,上面撒一层松花,就是松花麻糍。把艾青的嫩叶捣烂后,揉和在蒸熟的糯米里做成的,就是青麻糍。

做麻糍是力气活,邻家的年轻人过来帮忙。他用力抓起捣杵,高高地举过头顶,对准石捣臼,狠狠地搡下,“嘭”的一声,好像是地底下传来沉闷的响声,然后用力转动了一下捣杵,站在石臼边的H君,则快速麻利地用蘸了清水的双手捋一把捣杵,在捣杵再次落下以前,他又呼哧呼哧地把散开的粉团扭作一起,等待着再次搡击。

我也试着搡了几下,但就是使不上劲,捣杵落在穤米团上“啪”的一声,显然是没着上力,看来,这活不但要用力,还得有点门道。于是只得站在一边作看客。

这是一道原始而又雄劲十足的工序,雪白的糯米团被农家汉子用大木槌搡烂了,变得柔嫩且有很强的韧性,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清香,让我这个远方客既饱了口福,又饱了眼福。

H君家就在大路旁,新建的两层楼房十分宽敞,女主人总是在忙碌着,把各处打扫得干干净净。楼房上面还有阁楼,里面放些平时不大用的东西。进门一个小院子,十分干净。清凉的自来水不知从那里接入,听说不需要付水费。尽管是地处偏僻,但电话、有线电视等家用电器应有尽有。晚饭后,我们就坐着聊天,不时有村民进来,和我们一起聊天。浓重的地方口音是我听起来有点累,但基本上也明白大概的意思。

村里年轻人大多出去了,有的读书、有的当兵、有的在外面工作,由于山里人吃苦耐劳的秉性,出去的年轻人在外面大多都混得不错,购房娶妻、成家立业。但由于工作繁忙,一年到头难得回家一次。每逢过年过节,谁家的子女携妻带子,开着私家车回老家探亲,那是做父母最开心的日子,老早就张罗着吃的、住的,好消息传遍村前村后,家喻户晓。

入夜,黑魅魅的山影遮住了大半个天空,既没有象征着人间繁华灯火,也没有惹人乡思的明月,只有稀稀疏疏的星星点在狭小的夜空中闪烁,恰似一只只狡黠的眼睛窥探着人世间的隐秘。

 山村的夜是如此寂静。既没有偶尔传来鸟啼,也没有骤然响起的犬吠,只有屋后小溪淙淙流水声,给山村的夜增添了美的感受。我躺在床上,聆听着这大自然的乐章,任思绪在虚无中飘荡,是伯牙鼓琴,意在高山流水,还是雨打芭蕉,转眼间绿肥红瘦?

这就是江南山村,恬静、平和。不是世外桃源,胜似世外桃源。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107)| 评论(6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